□董怀国
离今年的高考只有几天的时间了,就在所有的高三学生正在全力备考的时候,田家炳中学的艺术类考生曾建却因为被指涉嫌在省外院校艺术专业考试中舞弊被取消了高考报考资格,很可能与今年的高考无缘。(本报今日关注版)
事情缘起于曾建于1月15日下午在网上报考了安徽大学“校考”,但是自称没有去现场确认、交费,也没有参加1月16日该校的考试。而在16日的该校考试中,一位身份信息同他完全相同、只是准考证上照片同曾建本人有很大差别的“曾建”将已经做完的试卷署上邻座张某的名字,同张某的试卷交换。此举当场被发现,进而有了湖南省教育考试院对曾建作出取消今年普通高考报考资格的处理。
在这个事件中,其实是有着不少的疑点的。首先,1月15日报名参考,第二天就要考试,短短的时间,枪手“曾建”是如何瞒天过海将自己的照片贴到准考证上的?这中间,到底是张某一伙神通广大早有预谋还是报考环节漏洞百出?然后,舞弊事件中设计的受益人张某一同受到处理,要查清曾建同这事到底有无关系找他询问就可,教育考试院和曾建为什么同时忽略了这一点?再者,设若曾建真的卷入舞弊,他应该清楚一旦最终真相大白,所要承担的道德和纪律上的后果将比现有的更严重,为什么他还在四出申诉甚至报警?
按照省教育考试院的说法,既然曾建在考场舞弊了,那就应该严肃纪律,取消参加高考的资格。这当然百分之两百正确。问题是,任何带有结论性的最终处理,都应该有一个毫无疑义的依据来强力支撑。在曾建同教育考试院的分歧或者争论之中,我们发现有一个举证责任归属的问题需要探讨。既然禁考处罚的决定是教育考试院作出的,那它当然要为这个决定的作出举证。枪手作弊用的是曾建的信息,而且当场被捉住的“曾建”并不是曾建本人,这仅仅能说明曾建“有可能故意泄露身份信息”,而不能证明他参与了舞弊。从而,教育考试院需要做的是去查实曾建是否故意泄露身份信息,而不是匆忙地作出禁考的决定。
而曾建本人面对禁考处理连声喊冤,表明上文提到的诸多疑点使得当事人还有话要说。笔者认为,教育考试院不能简单地要求曾建自己去揪出代考者。从法理上来说,他不是此间决定的作出者,他没有举证的义务;从常识上来说,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在考场没有认真核查身份、监考老师不大愿意出来作证、枪手“曾建”被抓了又逃之夭夭的情况之下,你让这样一个孩子怎么自证清白?放任诸多的疑点不去探查,教育考试院的禁考决定不说是绝对错误的,至少也应该是不人性化的。
曾建到底是躺着中枪,比窦娥还冤,还是出卖个人信息,为他人舞弊铺路?相信最终都会真相大白。但现实的问题是,这个时候的到来还要假以时日,高考在即,曾建是根本经不起拖的了。作为一个农家子弟,我相信很多人都能够理解他以及他的家庭对于用高考来改变自身命运的渴望。失去一次高考机会,就等于曾建需要多付出一年的艰辛打拼,他的家庭需要增加一大笔额外的开支。尤其是他参加的是艺术类的考试,了解情况的都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等一年的问题。
刑事案件之中有一个疑罪从无的原则,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之下,理当对嫌疑对象进行无罪推定。如此严肃的刑罚尚且如此,那么对于一个高考的准考生,为什么不能对他进行无过推定,让他参加了考试再说?毕竟,事情是容易弄清楚的,万一曾建有过错,又不是没有“秋后算账”的时候。
来源:浏阳网|
编辑:戴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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