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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阳81岁天山湘女归来 扎根天山六十多年

编辑:戴鹏 2014-11-18 10:40:25
微浏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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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赵银蕊(右)兄妹俩团聚,两人坐在太阳底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着往事。记者彭红霞

她是烈士田波杨的外甥女,扎根天山六十多年
时隔17年再回故乡,见亲人用浏阳话倾诉衷肠

浏阳日报记者欧阳勋

    11月中旬,北盛镇马战村团山湾,时隔17年,81岁的湘女赵银蕊终于回到了故土。

    今年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成立60周年。轰轰烈烈的戍边屯垦史话中,八千“天山湘女”是一段满怀革命浪漫主义的传奇。

    赵银蕊便是传奇之一。60多年前,她和姐姐赵金蕊共同赴疆,垦荒扎根天山。昨天,面对记者,老人重温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从中,记者可以清晰地勾勒出她的多重人生角色:一心继承革命志向的烈士后人,青春奉献边疆生产建设的拓荒者,人在西北心系浏阳的多情游子!

烈士后人
想像爸爸和舅舅一样干革命

    赵银蕊握着二哥赵淮南的手在前坪拉着家常。一位81岁,一位96岁,兄妹17年未见,虽然都有些耳背,可说者絮絮叨叨,听者一本正经。

    冬日的暖阳很好。这在数千里之外的乌鲁木齐是不可想象的,那里气温接近摄氏零度,没人在室外唠嗑。

    赵银蕊说着浏阳话:“要不是我哥的支持,我和我姐还不一定能去成新疆呢。”

    坐在轮椅上的赵淮南有些谦虚:“你是接了爸爸和舅舅的班,也是‘革命者’啊!”

    赵银蕊的舅舅是革命烈士田波杨。这位湖南青年运动先驱者之一、年仅23岁便与孕妻陈昌甫英勇就义的革命者,一直是外甥女心中的“好人”。

    11月15日,赵银蕊回家才几天,就来到舅舅的坟墓前,磕头,祭拜,老泪纵横,“小时候妈妈常给我讲舅舅的故事,说他为革命抛得下家,为贫苦人舍得了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赵银蕊的父亲,在她还只有一岁的时候,就为革命而奔走,“从记事起就没看过他。”

    年岁渐长,赵银蕊只能在妈妈、哥哥的讲述中走近那位革命者爸爸。一个让赵银蕊母亲不能忘记的细节是,每到深夜,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隐隐传来,赵银蕊母亲轻轻开门,让进几个人,关门,抱着孩子出门察看。这时,王震低沉的嗓音就会响起,“老赵,过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那时,“革命”一词,在赵银蕊姐妹的心中既神圣又亲切,既遥远又清晰。

    家中先后三次被烧毁,外婆被日本兵活活打死,“什么时候我也能像舅舅、爸爸一样轰轰烈烈的‘革命’一番呢?”年轻的赵银蕊一次次地问自己。

天山垦荒者
把青春和老公都留在了那里

    赵银蕊的“革命”,和新疆紧紧地连在了一起,而且这一去,就是大半辈子。1950年,新疆过来的征兵干部来了马战村。

    那一年,时任中共中央新疆分局书记、新疆军区代司令员兼政委的王震,发动湖南女青年支持新疆建设,入伍戍边垦荒,在黄克诚、王首道二位湖南首长的促成下,“八千湘女上天山”,展开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篇章!

    那个春日的上午,正在家中纺纱的赵金蕊、赵银蕊姐妹,一口气跑到了村部,一位着军装的干部正在讲话:我是受王震的指派来这里的,有知识有理想的女同志优先,文化不高也不要紧,可以进新疆的八一学校学习。

    “一想到当年那个场景,我现在还很激动!”赵银蕊的脸上展露着开心,“报名,填表,回答几个问题,当场就定了下来!”一个月颠簸,戈壁用漫天风沙欢迎远来的客人。

    住的是地窝子,吃的是玉米等粗粮,穿的毡鞋到处漏风,铺上麦秆、芦苇就是床。女兵们一边学习一边干繁重的体力活,比如修水库、水渠,一干就是一整天。这之后的1951年、1952年,先后又有两批女兵进疆。而此时,写得一手好字的赵银蕊已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会计了。

    爱情也如期而至——两姐妹都和老乡结成了伉俪。赵银蕊的丈夫是蕉溪人,1949年进疆的政工干部,后离休;而姐夫是澄潭江大圣人,曾随王震将军南征北战,屡建功勋。

    一晃半个多世纪,“我们这一代人走的走了,老的老了。姐姐90多了一直住在乌鲁木齐,他儿子都快退休了。我两个女儿也一直在新疆生活工作,只有小女儿回到了湖南。”

    而两姐妹的爱人,如今已不在人世,葬在乌鲁木齐烈士陵园。赵银蕊的小女儿邓意说,老人私底下常发感慨自己“把青春和老公都留在了新疆”。

多情游子
新疆浏阳都是分不开的故乡

    算一算,赵银蕊这是第五次回浏阳,最早一次是在1969年,而这次回来,已是一位心脏做了支架的耄耋老者。

    这次回老家,赵银蕊问了几户人家才找到,“变化太大了,都是新路新房。”

    村里许多年轻人都不认识这位一时普通话、一时浏阳话的耳背老人。村上的干部也是后来才得知,连称一定要登门拜访。“我都快成异乡客了!”说这话时,赵银蕊眼眶噙着泪。

    在新疆,赵银蕊过一段时间就要去烈士陵园看看丈夫,和他说说话,“他一个人在那边怪孤单的!”

    偶尔,赵银蕊也会拜访相识数十年的老熟人、老同事,他们很多都是维族人,特别热情好客。老人会讲一些简单的维语,高兴时还会和他们一起跳起维族舞蹈。邓意打开手机视频,画面中,老人还能端起果盆置于头顶,像模像样的跳起舞来。

    “其实老人一直想回老家看看哥哥和亲人,我也想让她在这边定居。”邓意说,可老人放不下新疆的太多人和事,“两难啊!”

对话
湘女好多战友都不在了

    浏阳日报:在新疆,您这样的湘女很多吧?

    赵银蕊:刚去时觉得很多,像我们军区后勤部财务部就有三四十位女兵,很多是浏阳或长沙的。几乎都在新疆成家、生活到老。

    浏阳日报:你们还常常联系吗?

    赵银蕊:也组织过一些聚会,比如前几年是湘女进疆60周年纪念,组织聚会,重游故地,参观兵团博物馆等等。我偶尔也参加,只是好多战友都不在了,让人很伤感。

想为哥哥暖暖脚

    浏阳日报:这次您特意为二哥买了护膝和棉被,您的心还真细。

    赵银蕊:我几乎每个月都要写信回来,问问家乡的变化,亲人的情况。

    我二哥最疼我。记得小时候冬天下雨雪去上学,哥哥怕我冷到,每天都背着我上下学。我说哥你不累啊,他说小妹不冷不累哥就不冷不累。赤脚背我,回到学校、家中再穿上鞋,怕把鞋弄湿弄坏啊!如今哥哥不能下地走路了,我也想为他暖暖脚!

    浏阳日报:这次回家哥哥对你说了哪些话啊?

    赵银蕊:呵呵,他说话都说不太清了,老是重复“蛮好蛮好”。是真高兴啊!我们多数时候是我说,他听,就是叙叙旧。他也会问我,“不走吧,不走吧”。

维族人一见面就叫“亚克西”

    浏阳日报:您在新疆建设、生活了大半辈子,能谈谈新疆在你眼中是怎样的吗?

    赵银蕊:新疆冷,但风景格外迷人,物产也丰富。尤其是如今的建设日新月异,乌鲁木齐也很现代的。尤其是维族人特别热情好客,家里特别卫生,我们刚去那会儿他们一见我们就叫“亚克西”,很亲切,我们关系很和谐。

    只是近来有一些极端分子在破坏这种和谐,这是破坏新疆的建设啊!我(从媒体上)一看到这样的事情就心痛,这是我们几代人辛辛苦苦建设的美丽新疆啊,怎么能这样去破坏呢?

 

编辑:戴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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