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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木头“唱歌”

来源:浏阳日报 编辑:戴鹏 2020-11-03 11: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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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一曲入心,他跨界学习师承名家

一年前远离喧嚣,他返乡斫琴沉淀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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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文人“琴棋书画”四艺中,琴居首位。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繁华更替,但整体来看,乐器古琴多是寂寞的。

2012年,因为一场在博物馆演绎的琴事,从未摸过琴的刘辉武自听到第一缕琴声,便爱上了这安静悠远的古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习琴五年后,拜于斫琴师郑磊门下专门学习斫琴。自此,习琴、斫琴便成了他生活的重心。

2019年,刘辉武回到老家大瑶镇杨花村专心斫琴。这个小山村里,古琴之声绕山绕水,意味悠长。

文/图浏阳市融媒体中心记者欧阳稳江彭红霞

一首古琴曲,让他确定了一生所爱

散音旷远如远山,泛音清冷如天籁,按音悠长如人语……八年前的一天,刘辉武从未想过会有一种声音将自己捕获,久久沉浸其中而不愿意离开。一器具三籁,三音交错、变幻无穷,既可以表现人之情思,也可以表现天地自然之理,高山流水、万壑松风、虫鸣鸟语及人情之思。

演奏这天籁之音的乐器,便是古琴。

彼时,刘辉武刚刚从西安美术学院毕业不久,在广州做平面设计师,专门负责博物馆的展陈设计。因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出差到杭州一家博物馆,巧遇了一场在博物馆举办的古琴演奏。

就那么一瞬间,刘辉武的耳朵和眼睛几乎是不够用:曲目是《笑傲江湖》的主题曲《沧海一声笑》,演奏者正是浙派古琴师万仲亮。细细的琴弦下,只见万先生指法严谨细致,吟猱合度,取音纯正。指尖的一抹,如深谷幽林般清脆撩人,而琴弦上的一刮则如行云流水那般悠扬自由,更有狂风骤雨那惊骇滂沱的一摇……

一曲完毕,刘辉武有些呆了:那声音的滑动就像银线穿过的珍珠,光滑而柔顺。纵使演奏的曲目豪情万丈,却也是那种沉静之中透出的力量感。演奏完毕,刘辉武第一次体会到了“余音绕梁”的真正含义。

“这声音怎么可以这样好听呢?一下便陷进去了,再也离不开。”尽管平时喜欢吹奏笛子,可刘辉武没有想到古琴的声音会有这么大的魅力。也就在那一瞬间,刘辉武决意要斫琴。

“斫琴先要会弹奏。”没有任何犹豫,刘辉武当即辞了广州的工作,连辞职手续都没有来得及办便留在了杭州学琴,“那种喜欢是不由分说的,也让我明确了今后自己要做什么。”

杭州潜心学习斫琴一年,带着匠心回乡

“每天两个小时的练习,周末去老师那里上课。”在杭州安定下来后,刘辉武的生活除了工作便是古琴。因为是从零开始,所以练起指法来也是相当枯燥无味的。练了大半年的指法后,老师才开始正式授课。

“幸好古琴的声音怎么弹都好听,而我自己迷的也就是这种声音。”学了5年的古琴,刘辉武已经对古琴有了一定的了解,斫琴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而诸暨籍斫琴名家郑磊的一场古琴展,带给了他更大的震撼。

“自古善琴者八十余家,一十八样,究之雅度,不过伏羲、大舜、夫子、灵关(机)、灵和五等而已,余求意新状奇,终乖古制,君子不贵也。”据《琴书大全》记载,古琴的发展源远流长,在唐宋时,琴的式样已经多了起来,但真正常见的也不过是伏羲、神农、仲尼(夫子)、灵机、蕉叶、落霞等约十种而已。

“可每一根木头都有自己的脾性,做出的琴都有自己的声音。”2017年,想亲手斫琴的强烈念头让刘辉武鼓起勇气去拜访了郑磊。遗憾的是,彼时郑磊并不想收徒。遗憾而归的刘辉武一边学琴一边经营着自己的手工工作室。半年后,看到他朋友圈发的手作小物件,郑磊对刘辉武的手性和其耐得住寂寞的特质赞赏有加:“趁着年轻,再不斫琴就晚了。”由此,刘辉武成了郑磊的徒弟。

“一开始,是从打磨木头做起。”成了郑磊的徒弟后,刘辉武关了工作室,专心学习斫琴。5个月时间,整整打磨了200多张斫琴的木头。这段蛰伏期,让刘辉武开始钻研关于古琴的理论知识,一眼便能分辨出不同时代的古琴:南宋以前的琴是肩垂而阔,琴体偏厚;南宋时的琴则是耸而狭,琴体渐薄;至元、明初琴肩宽而扁,边棱带有圆势;至万历、崇祯时则肩狭而棱角分明……

跟随郑磊潜心学习斫琴的一年多时间里,刘辉武心里、眼里都是琴。学会了全套斫琴的技艺,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杭州固然是氛围浓厚,但也是这种热闹让他有所顾虑。

“学习古琴的人,一定要心里能够真正安静下来。”2019年8月,刘辉武选择回到了杨花老家。原因有两个:湘楚大地作为古琴的故乡,其琴风琴事可谓是源远流长;古琴制作需要遵循一套严格的程序,从选材到成型,都倾注了斫琴师大量的心血,更展现了斫琴师在时间中沉淀下来的匠心。

前前后后斫了20余张琴,刘辉武却不急着出手。他在等,等木头与大漆之间的结合更稳定,也在调琴的过程中等待那最美的音色。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刘辉武还有一件想做的事,那便是宣扬古琴文化,毕竟这文化里也有浏阳古琴曾经辉煌的一笔。

新闻知多点

6张“浏阳籍”古琴藏于省博物馆

琴即英雄魄,戊戌六君子之一的谭嗣同,其心爱之物中便有“崩霆”琴、“残雷”琴。除此之外,他的遗物中还有一张七弦琴藏于湖南省博物馆中。

湖南省博物馆是目前国内收藏古琴数量较多和质量较好的博物馆之一,共收藏了53张古琴。这些馆藏古琴的出土或斫制年代自西汉至民国,前后延续两千余年,其中有6张属“浏阳籍”。

除了谭嗣同的“崩霆琴”与七弦琴收藏于此外,浏阳礼乐局另外还有4张七弦琴收藏于此。4张古琴皆为仲尼式,琴面皆为梧桐木斫,琴底为梓木斫,通长从117厘米到119.5厘米不等。其中3张古琴的凤沼上有“礼乐局”三字(烙印),2张的龙池内有“淮川邱行原制,道光丙午桂秋”腹款。


来源:浏阳日报

编辑:戴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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