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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阳84岁“私塾先生”


2018-01-12 09:54:46  来源:浏阳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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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文经典张口就背,吟诗作对日常功课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西晋李密的《陈情表》一共581字,对于普通读者而言,能完整地背出来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可在集里街道星镇村就有这样一位了不得的老先生——84岁的李佩秋不仅张口就来,而且还相当流利地使用了浏阳方言背诵。
 
  “这李爷爷可不是一般人,自小就读了很多‘老书’,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大秀才呢。”在邻居眼里,1934年出生的李佩秋因为自小读私塾,一生都保持着一股浓浓的书生气。日常除了用浏阳方言吟诵古文经典,抄写古籍外,还擅长吟诗作对。乍闻之,真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复活了古代私塾先生之感。
 
  浏阳日报记者欧阳稳江
 
  八年私塾生活促成深厚的古文功底
 
  一桌一椅,一副老花眼镜,外加一支毛笔与一叠宣纸。冬日的暖阳下,84岁的李佩秋开始了一天的日常功课——抄写古籍。蘸墨、润笔,不出一会儿功夫,再看那宣纸上已经落满了蝇头小楷。干净利落的标准馆阁体,字体圆润、娟秀、挺拔、整齐。
 
  “不读书的时候抄两页,已经习惯了。”老人笑呵呵地表示,抄读古文这个习惯还是源于上世纪四十年代——
 
  1934年,李佩秋出生在太平桥一殷实家庭:爷爷李和笙是位私塾先生,除了教书外,还曾教授过浏阳古乐舞的武生,与邱之稑相交甚密。父亲则在浏阳县城开了一家夏布庄,做着南来北往的生意。因此,李家除了家境殷实外,更是思想开明。1941年,七岁的李佩秋和家中的其他六位兄弟姐妹一起进了当地一家私塾念书。
 
  “那时,每个学生一学期的学费是三担谷。”在李佩秋的记忆中,学生入学不必经过入学考试,一般只需征得先生同意。私塾先生都是温和而严格的,从最简单的《三字经》《百家姓》开始慢慢变难,主要是以识字、习字为主,也很重视学诗作对。讲课时,先生正襟危坐,学生依次把书放在先生的桌上,然后侍立一旁,恭听先生圈点哼诵,讲毕,命学生复述。其后学生回到自己座位上去朗读。凡先生规定朗读之书,学生须一律背诵。“当然,针对每个学生的进度不一,先生会因材施教,我的古文底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打下基础的。”1946年,当地已经有了以国语、公民、自然等为主要内容的“新学”,李佩秋跟随潮流转入新学堂读了三年。1949年,一位学识颇丰的刘姓先生在当地办了私塾,李佩秋再次转入私塾读了两年。因其聪慧好学,李佩秋的功课非常扎实。“后来,我自己还当了一年私塾老师教授这些知识。”
 
  少年往事,恍若昨日。八年的私塾生活,培养了李佩秋极其深厚的古文功底,除了能背诵大量的古文外,题诗作对亦不是难事。周围的邻居家有什么红白喜事,都不忘请这位老先生前去撰写对联,大家对他的评价是:“很有才情,十里八乡难得找到这样一位老先生啦!”
 
  将抄读古文、吟诗作对当成功课
 
  “读书只望尔成人,学问功夫要认真。赤子岂能长赤子,青春那(哪)得再青春……”走入李佩秋的家,一首由老人自作的《勉学》被贴在了书房的显眼之处。对此,老人解释道,这首小诗写于十年前,既是用来勉励孙辈,更是用来勉励自己的。
 
  《幼学琼林》《策论》《四书》……在李佩秋的书房,一叠泛黄的古文书籍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精神充沛的时候,李佩秋便开始了一天的日常功课——诵读并抄写这些经典的古文。
 
  “逮奉圣朝,沐浴清化”“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后刺史臣荣,举臣秀才”“臣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除了自己吟诵外,李佩秋还喜欢与爱读书的年轻人一起享受其中的过程。往往是两人共同选取经典的篇章,进行上下句接龙。往往是他人刚说完上句,李佩秋便接上了下句,思维之敏捷完全不输年轻人。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在李佩秋看来,学古文的基本功是熟读能诵,但抄写会让人明义。潜移默化之中,功底自然也就上来了。在诵读之余,用工整的小楷抄写古文也就成了他的另一日常功课。
 
  “老骥扬蹄驰万里,师尊越堑过千关……”听说李佩秋诗词功夫了不得,因此也会不时有人前往“过招”,诗词爱好者李瑞华就是其中一个。一唱一和之间,李瑞华不得不对老人的才情表示服气,写了一首贺词以表敬意。“李老可不是一般人,不仅书读的好,写诗和对联更是不在话下。”
 
  “我纯粹只是喜欢,所以没事的时候就读读写写,就当锻炼一下思维。”而对于大家的赞誉,李佩秋哈哈一笑,读书已经成了习惯,就权当一种精神保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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