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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患者们说“她们都是最美的浏阳妹子”

来源:浏阳日报 编辑:戴鹏 2020-03-09 10: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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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黎丁丹,平时是行事风风火火的护士长,在武汉市金银潭医院,为了帮患者刷一次牙,她半蹲在病床边半个小时;她是陈程,平时自称“女汉子”,在战“疫”的最前线,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为了不留遗憾,她对自己的要求更加苛刻。

2月21日,湖南支援湖北的第五批医疗队抵达目的地,浏阳市中医医院的医护人员黎丁丹和陈程被分配到金银潭医院工作。3月8日,记者连线这两名“最美逆行者”,听她们讲述病房里的点点滴滴。

浏阳市融媒体中心记者欧阳稳江整理

为帮患者刷牙我半蹲在地上半个小时

讲述者:黎丁丹(浏阳市中医医院眼耳鼻喉科护士长、主管护师,湖南支援湖北第五批医疗队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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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1日,我们到达武汉,去往驻地的路上,不少大厦以灯光秀的形式组成了“武汉加油”“向逆行者致敬”等字样,这样独特的“风景”,让人心里安定了不少。

到达酒店已经是晚上了,医疗队一百多号人的入住,让这座原本暂停营业的酒店重新变得灯火辉煌起来。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酒店与社区仅有一墙之隔,对面居民楼的窗户玻璃、阳台上突然多出了许多“欢迎标语”——“逆行天使”“感谢有你”“医护人员辛苦了”……这些标语的纸张、字体各异,看得出来是居民们自发张贴的。

原来,对面居民楼的住户看到久未营业的酒店突然亮起了灯都很惊讶,知道是有增援武汉的医护人员入住后,他们便自发地制作了“欢迎标语”为我们加油鼓劲。得知原委后,不少队友和我一样红了眼眶。

我上班的地方是金银潭医院的北六区,病区里60岁以上的老年患者居多。一旦进入病房,防护服一穿就是好几个小时,我只能通过少吃少喝的方法避免去卫生间,以充分利用防护服。

因为我有着14年的护理经验,所以队里分给我的任务是负责危重病人的综合护理与基础护理。整日躺在病床上,即使是清醒的危重病人也不太愿意开口说话。这份沉默,让人压抑和难受。而我能做的,则是尽量多满足他们的需求。

在这些患者中,一个67岁的阿姨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接手照顾她的第一天,我按程序给她做口腔清洁,可是阿姨却侧过脸去不愿意配合,也不肯说话。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在大病之际,一些自尊心很强的患者其实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邋遢、不美好的一面。

“阿姨,要不我协助您刷牙?”试探着问出这句话后,阿姨轻轻点了点头。看到她愿意配合,我赶紧去准备洗漱用具。因为她的身体无法移动,我只能让她侧躺在床边,自己则半蹲在地上,一只手端着脸盆接水,一只手帮她拿水杯。也许是因为体力不够,阿姨的动作格外缓慢,整个刷牙的过程耗费了半个小时。

刷完牙后,她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阿姨告诉我,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刷牙洗脸了。

听闻此言,我鼻子有点酸。在没有陪护人员的情况下,很多患者自己不能动又不肯随意麻烦医护人员。随后,我又打来了热水,细心地帮她洗脸、擦身,还换洗了衣服与床单。忙完这一切,我的汗水把整个面罩都打湿了。

“闺女……”阿姨话没说完,眼泪就出来了。她告诉我,十天前她病得很重,医生说能够挺过来都是奇迹了。而今,不再依靠呼吸机的她能够活着已是万幸,哪里又还会去顾及洗脸刷牙这些小事。“不过,今天是我生病以来最神清气爽的一天了。”

在病房,除了这些令人心酸的场景外,也有一些有趣的事:我和同事李丽长得十分像,又被分配在同一个病区,隔离服上要是不写名字外人很难辨认。在病房,这些叔叔阿姨每天都会来一轮竞猜:今天值班的到底是黎护士还是李护士?这个时候,即使猜错了我也不会特意去更正答案——病房里多一些笑声,总是好的。而猜到最后,他们总结出了一个“标准答案”:“不管是黎护士还是李护士,她们都是最美的浏阳妹子。”

在一线的十多天,我每天都会和父母视频。爸爸每天都会对我说同样一句话:胆子放大一些、心再细一些,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而我,也变得越来越细心了。病房里的这些酸甜苦辣,都被我一一记在了心里。

患者的信任、依赖让我这个“女汉子”忍不住流泪

讲述者:陈程(浏阳市中医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湖南支援湖北第五批医疗队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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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在话,在进入金银潭医院之前我心里有些担忧。2月21日,抵达武汉、进入酒店后,大家将各自的房间按照清洁区、缓冲区等区域进行了严格划分,为的是时时警醒自己要谨慎。

刚开始两天我们进行了培训学习,在熟悉金银潭医院的环境时,我的心里还未完全放松下来。这里有20多个病区用来收治新冠肺炎患者,国家制定新冠肺炎诊疗方案的大部分专家们都在这里。得知自己被分配到南五区的重症病房,我心里十分忐忑:新冠肺炎传播十分迅速,这场和死神的“抢人比赛”更加激烈。但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理由,尤其是看着满头白发的教授们在这里一呆就是几十天,我备受鼓舞,也毅然接受挑战。

第一天上班,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的潘教授带我们去ICU查房,顺便适应环境,将防护服穿好后我很快适应了这种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感觉。第一个病房住了两名重症患者,除了床以外就是呼吸机等设备。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女汉子”,即使是做开颅手术也没有害怕过。而浑身连接着管子和仪器的重症患者,让我如此清醒地意识到死神离我们这么近。

一时之间,ICU那种特有的气味涌入我的口鼻,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立即调整好心态,继续跟随教授查房。下班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感叹生命如此脆弱。晚上,忍不住发了个信息给爱人:如果我真的没有回来,照顾好儿女,父母就只能拜托弟弟了。这么多年,感谢你对我的宽容和理解。我并不后悔来到这里,这是我的使命……

“精细、精细,再精细!比如呼吸机,别看6与6.5两个数据差别不大,可对于病人而言就是天差地别。”进入重症病房的第二天,我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与教授们一起工作的过程中,我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疾病面前,容不得任何疏忽。作为医生,如果没有抓住最好的机会,上天可能不会再给你机会来挽救这个病人。此后,诸如设置呼吸机参数这样的工作,我都会反复论证,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陈医生,是你吗?”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即使隔着护目镜,不少患者也能听出我的声音。不进病房的时候,我大多在医生办公室呆着。每每用对讲机与护士通话,总有患者能听出我的声音,努力起身通过对讲机和我打招呼。这种亲切与熟悉,让我泪目。

“陈医生,我的爸爸妈妈不知道怎么样了?”在我负责的患者中,有一名中年患者情绪一直十分低落。通过交谈,才知道他的父母也被感染了,但是他不知道老人现在的病情,心里担忧不已。作为医生,我明白情绪对身体恢复的重要性。为此,我静静地听他诉说,鼓励他将心中的苦闷全都“倒”出来。一番倾诉后,他的心情好多了,一个劲地对我说:“陈医生,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么多。”看到患者对我如此信任、依赖,我忍不住流下了泪。

疫情中,武汉这座城市是隐忍的,但这座城市的人们十分坚强。作为湖南支援湖北第五批医疗队队员,我会更加用心投入到这份特殊的工作中。我相信,越来越多的患者会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下恢复健康,重新沐浴春天的阳光与和风。


来源:浏阳日报

编辑:戴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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