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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国槐”找到了,《“八百壮士”里的刑国槐是浏阳人》后续

来源:浏阳日报 编辑:戴鹏 2020-10-27 10: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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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寻承仙拿出了父亲寻翔舞留下的一个黄色行军布袋,一个行军水壶。

电影《八佰》上映之后引来观影热潮,票房数也一马当先。而因电影引发的一场寻人行动,也在近日得到了回应。

在这部激烈的战争片中,浏阳人意外地听到了浏阳话、看到了浏阳人的名字。《浏阳日报》在9月4日04版刊发了题为《“八百壮士”里的刑国槐是浏阳人》的报道,发动寻找“刑国槐”的有关信息。

住在上海的淳口人孔北海看到这篇稿子后,转发至同学微信群,呼吁大家帮忙寻找。没想到,人还真的找到了!10月26日上午,记者来到社港镇淮洲村玉田组,从“刑国槐”后人的手里看到了一些物证,初步证实“刑国槐”本名寻翔舞,当年就是从社港走出去,成为了“八百壮士”之一。

文/图浏阳市融媒体中心记者罗时茂

看了电影、参观纪念馆后

在沪浏阳人关注《八佰》里的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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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0岁的孔北海是淳口人,由于儿女都在上海工作,近年来,他长住上海。

国庆期间,他看了电影《八佰》,深受感动。随后,又去参观了位于上海闸北的四行仓库抗战纪念馆。

“在电影里,还有纪念馆,都看到有浏阳人的信息。”孔北海上网时看到了本报寻找“刑国槐”的报道。有关资料显示:刑国槐,湖南浏阳人,永久通讯处为北乡社澄市邮局姜祥计转内五田交姜业广。(注:资料原文)

孔北海曾在社港上初中,他猜测“社澄”为“社港”,“我们小时候,社港就叫‘社港市’。”寻姓是社港的大姓,他猜测,“刑国槐”很可能是姓寻。把报道的链接发到同学微信群后,孔北海呼吁老同学们“回去问一问上了年纪的人、翻一翻族谱”。

大家都很热心,表示“要当一回事来做”,还有人出主意找相关部门。

老同学线上线下接力

要找的英雄居然是老家邻居

从市人民法院退休,现居城区的寻佳章,其老家就在社港镇淮洲村。他对寻人信息的关注点在“内五田”和“姜业广”。他认为,“刑国槐”的通讯地址跟他家的有点关系:“我家那边叫淮洲村玉田组,以前叫内玉田,但没听说过有此人。”另外,他老家有个邻居叫寻荣广,姜业广会不会是寻业广的笔误?

这两个关键信息,引起了寻佳章的兴趣。10月中旬,一次回老家走亲戚,寻佳章专程去打听“刑国槐”的下落,这一打听,还真被他找着了。

族人们告诉寻佳章翻族谱,顺利找到了寻业广的信息。在寻业广儿子寻翔舞这一栏,赫然记载“抗日战争守上海四行仓库,谢晋元部队,著名的八百壮士之一,任少尉排长”。

寻翔舞的儿子寻承仙今年63岁,他证实,父亲确实遗留过一些物件,证明其曾参与四行仓库保卫战。

“我们两家距离也就一百多米,没想到要找的英雄居然是邻居。”寻佳章感叹不已。得知有了眉目,他兴奋地拨打了本报新闻热线83830000,告诉记者这个好消息。

曾有一枚“刑国槐”私人印章

如今只剩一个行军布袋和水壶

经过前期对接,10月26日上午,寻佳章陪同记者回了一趟老家。

在一座小山前,一栋朴素的民居,这就是寻承仙的房子。得知记者会来采访,他一早就把族谱借回了家。

这本上世纪八十年代修的族谱上详细记载了寻业广、寻翔舞的生卒年月及重要信息,寻翔舞,1912年生,于1978年去世。

如何证明寻翔舞就是“刑国槐”?寻承仙介绍,父亲曾保存过一个“刑国槐”的私人印章,一枚四行孤军纪念章,一份任少尉排长的证明,还有一份谢晋元去世的祭文。

“这些(物件)是我父亲带回来,也一直保存的东西,应该是最好的证明。”寻承仙说,父亲去世后,上世纪八十年代,他的堂兄曾拿来一份报纸,讲述了四行仓库保卫战的事情。想着留在手里不便保管,于是,寻承仙就将父亲的四件遗物交给了堂兄,后不慎遗失再未找回。另外,父亲还曾有一些过塑的穿军装的照片,也因多次搬家丢失。

如今,家里仅剩一个黄色行军布袋,一个行军水壶。记者发现,布袋的布料硬扎,保存完好,铜质的环扣已经布满绿色的铜锈。铝制水壶的塞子被换成了一个木塞,背带断了。

“这个布袋,小时候我母亲就常说是我父亲带回来的。”寻承仙说,在战争年代,布袋装着武器弹药跟随父亲出生入死。回乡后,父亲改行做篾匠,布袋里的东西换成了他谋生的工具——篾刀。

为逃婚离家当兵

坎坷经历很少对他人提起

寻翔舞是在什么情况下去当兵的?怎么会改名“刑国槐”?他又经历了哪些曲折?围绕这些问题,记者在当地进行了走访。

关于寻翔舞当兵的原因,有不同的说法。寻承仙记得的是:父亲在社港集镇被抓壮丁抓走的。但也有人质疑:抓壮丁不可能只抓寻翔舞一个。

随后,记者又在淮洲村村部附近找到了寻承仙的姑父、寻翔舞的妹夫徐霞诞。徐霞诞今年93岁,他回忆,当年家里给寻翔舞准备了一个童养媳,但他不想娶其为妻,“在抗日战争时期的一天早晨,他借口去买小猪仔,就没回来。”

随后,寻翔舞托在长沙遇到的熟人带话回家,称自己“去当兵了,不会回来”。一年多后,才给家里写信。

这一走,却经历了颠沛流离的坎坷路途。对于当兵后的经历,寻承仙说父亲是个话不多的人,这些经历很少讲。比寻翔舞小一些的邻居们也表示,因为当时大环境影响,他没有对外说过。徐霞诞称,后来曾有人来登记相关信息,“他说没有这个人,不敢承认。”

据史料记载,四行仓库保卫战后,谢晋元率领的300多名将士,一部分被送至巴布亚新几内亚(当时被日本占领)做奴工。抗日战争胜利后,1946年,128名活着的四行孤军辗转香港回国。

已经遗失的四行孤军纪念章或许能证明寻翔舞经历了这段痛苦经历。徐霞诞回忆,寻翔舞回家时,带了一些椰子壳作纪念,“他说在那边吃的是生食。”其他的,他从未详细讲述过,哪怕是对自己的儿女。

至于他改名的原因,寻承仙猜测,可能是当兵后用的一个化名。

印象

身材高大,干农活不里手,话不多

当年为了逃婚而出走的少年,时隔多年才回来。

徐霞诞说,别人当兵回来,都是穿得破破烂烂,寻翔舞不同。“回来的时候穿着黄色的呢子军装、戴着军帽,很威风。”徐霞诞说。回家后,寻翔舞请族人吃了一餐饭,将带回来的十几双跑鞋当礼物送给了大家,“本来想留一双给我老婆,也没份了。”他还记得,寻翔舞说,坐船漂洋过海七天七夜才回国。

74岁的邻居寻超凡记得,寻翔舞身材高大,刚回来时,社港方言得慢慢讲,平时不太做声。他干农活不太里手,加上有气管炎,不能干重活,所以就做篾匠、干修补。

念头

想去纪念馆参观了解父亲的经历

作为儿子,寻承仙从未能详细了解父亲在外的经历。

听记者讲起史料的记载及电影《八佰》中的场景,他的目光有些犹疑,似乎难以将这些光辉壮烈的事迹与老实木讷的父亲联系起来,“只有一次大病不太清醒的时候,他说胡话,大声喊‘兵来了、马来了……’”

采访最后,同样不善言辞的寻承仙表示,听说上海有四行仓库抗战纪念馆,自己也曾动过念头,也想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您有关于“邢国槐”的更多线索,请您拨打本报新闻热线83830000,联系本报记者)


来源:浏阳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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